分組論壇第一組：語言ê轉型正義
主講／洪子偉、林佳怡 記錄／李旺庭
第二屆全國台語政策民間會議下晡場ê分組論壇，第一組ê講者是中央研究院歐美研究所研究員洪子偉kap國家教育研究院助理研究員林佳怡，in分別以「語言平權ê行政訴訟」kap「立法已竟，正義何在？國家語言發展法ùi倡議到落實」做主題，來hām逐家做伙探討「語言ê轉型正義」。
語言平權ê行政訴訟
・因何beh拍行政訴訟？
洪子偉指出，lán透過司法救濟beh來達成ê目標，是對抗強制而且違法ê華語政策，hō͘台灣chiâⁿ做多語ê國家，hō͘家長kap囡仔有真自由koh多元ê語言選擇權。Che kap婚姻平權案、原住民號名自主權案有真濟sio仝ê所在，in tī憲法法庭成功爭取著平等kap自主權ê經驗，ē-tàng chiâⁿ做chhui-sak語言平權訴訟真寶貴ê參考。
行訴訟chit條路有幾若个優點：
1.直接處理壓迫ê根源：
像食著汙染ê水ê人ē破病，身體ē愈來愈虛。透過食藥仔、運動、補充營養當然thang改善體質，m̄-koh無法度根本排除病源。成立台語復振委員會、起造台語學校、立台語基本法雖bóng thang強化台語ê體質，m̄-koh華語霸權造成ê制度歧視猶原tī hia。Che若無處理，就準講身體變khah好，後日mā是ē破病。
2.法條khah有利：
頭起先leh爭取婚姻平權、原住民號名自主權，lóng拄著明確禁止權利ê法律。M̄-koh，tī語言平權案，華語政策m̄-nā無任何法律ê基礎（像《國語推行辦法》、《國語推行委員會組織條例》早就廢止--ah），koh hām《國家語言發展法》kap已經是國內法ê《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》、《經濟、社會與文化權利公約》sio-ke̍h，che是tī法院beh主張語言權利khah有利ê所在，政府mā應該ài依法行政，來解決威權時期遺留ê華語問題。另外，若是有監察院國家人權委員會ê調查報告，iah是兩公約國家報告國際審查ê結論性意見sio-thīn，行政訴訟ē koh-khah有贏面。
3.避免「弱弱相殘」：
見若講著台語復振，客家iah是原住民團體tiāⁿ-tiāⁿ開始反對，所擺lán不如kā有限ê資源來處理上根本ê問題。
M̄-koh，行司法chit條路mā是有欠點，司法救濟真了時間mā真了錢。Ùi訴願行到憲法法庭通常ài三到五冬chiah ē有結果。Koh來，一个審級一般ài khai 15到50萬ê律師費用，所擺若beh募款，上無ài募有150萬。
・可能ê做法kap挑戰
Beh行行政訴訟tio̍h-ài先提著行政處分書來啟動訴訟。像beh爭取婚姻平權、原住民號名自主權，頭先ài去戶政事務所登記，hông拒絕了後，就ē-tàng提著行政處分書來行sòa--落-來ê訴願kap行政訴訟程序，甚至來到憲法法庭主張權利。大法官上尾是用憲法第7條ê普遍平等權來支持婚姻平權kap原住民號名自主權，che對lán beh爭取語言平權是好消息。
M̄-koh，行司法救濟chit條路mā ē拄著濟濟挑戰：
1.程序之間時間chiâⁿ短：
雖bóng lóng總ē拖三到五冬，m̄-koh每一步lóng縛kah chiok ân。像講一審kap二審中間kan-na 20工niâ，超過chit个時間就無法度koh行後一步。另外，若是tī chit个區間koh有其他ê計畫，像婚姻平權hit-tang-chūn有chiūⁿ街頭遊行，che lóng ài提早準備。
2.選啥mih議題？
Beh kō͘訴訟來爭取婚姻平權kap原住民號名自主權，向行政機關提出戶政事務所ê「駁回處分」就thang啟動訴願，m̄-koh tī語言平權案，khah無hiah-nī具體ê案例，致使beh啟動訴願有khah困難。可比講，學生若是向政府機關申請用母語來學數學、自然等科目，承辦人員凡勢ē請學生去申請自學。但是，che就kap lán beh追求ê語言平權無仝--ah。Lán beh追求--ê m̄是個人ê權益niâ，是普遍ê人權。
3.向佗一个機關發動訴訟？
像講若是用全母語來寫文化部ê計畫，文化部檢采ē要求申請人補件，而且主張要求補件ê公文m̄是行政處分；或者是申請用母語來參加國家考試，考試院可能ē用維持考試ê公平做理由來反對，法官凡勢ē認為ài尊重考試院專業權限，無愛介入審查。準若行政機關kap法院lóng合理化現狀，訴訟ē ke真硬táu。
4.由啥人來發動？
以教育部ê《十二年國教課程綱要》做例，學生、教師、教科書ê出版商lóng是hō͘課綱礙--著ê主體，in lóng有可能thang提起訴訟。M̄-koh若是由tng-leh讀冊ê學生、tng-leh食頭路ê教師發動，對in來講風險siuⁿ大。比較--起-來，khah適合--ê是由課本ê出版商來發動。但是無論是由siáng來發動，法院lóng有可能用「尊重教育部ê專業形成空間」來規避審查。Lán mā ài先想，若準出版商拍贏官司，雖bóng thang弓開母語教材出版ê空間，iáu-m̄-koh mā無一定thang根本挑戰課綱，che等於是了hiah濟時間、khai hiah-nī濟錢，soah無法度去挑戰著華語霸權，án-ne khah bē和。Che lóng是行訴訟進前ài先考慮--著ê狀況。
司法救濟是廢除「制度歧視」chit个戰略目標ê一个戰術手段niā-niā，chit款手段beh按怎kap其他語言平權運動協調來增加效果，m̄是互相競爭，mā需要民間團體共同來討論，同齊想看māi民間團體ê行動策略是啥。
洪子偉上尾--à講，訴訟chit條路無好行，m̄-koh準講機會無kài大mā ài試看māi。失敗mā是一款真寶貴ê方式，來hō͘逐家了解原來語言平權是hiah-nī重要ê公共議題。Kā過去無法度公開討論ê mi̍h件，chiâⁿ做公共ê議題，án-ne mā真有價值。像hit-tang-chūn爭取婚姻平權ê官司拍輸，顛倒鼓舞真濟社會動員，chiâⁿ做真重要ê社會對話kap力量，che mā是一款策略。Mài想講每一步我lóng ài成功，有tang時仔失敗mā是真寶貴--ê。
立法已竟，正義何在？
・語言ê轉型正義
林佳怡指出，台語ê議題m̄是文化保存，是轉型正義。語言自然競爭是真普遍ê現象，有ê語言ē衰微、死亡。M̄-koh，若是用政治來消滅語言，án-ne就m̄是語言ê自然競爭。所謂語言ê轉型正義，就是假使hit當時hit个無正義ê力量無來——也就是國民黨無來——各種語言ê發展taⁿ是啥mih狀態？社會應該ài認bat chit个狀態無存在ê原因，而且去接近hit个狀態。
也就是講，lán ê目標是：若是國民黨無來，台語、客語、原住民各族語chit-má應該是按怎？Hit个「應該是按怎」就是lán chit-má ê目標。Lán可能無法度達到hit个目標，m̄-koh lán應該ài ùi hit个目標行--過-去。
・《國家語言發展法》：ùi倡議到落實現況
Lán語言ê權利tī法律上已經行到啥mih坎站--ah？
2001年教育部有一个《語言平等法》ê草案，因為hiàng-chūn khah無人關心，伊ê內容顛倒比chit-má ê《國家語言發展法》ke真詳細，mā ke khah進步，m̄-koh無sòa落去發展。
到2016年，民間開始推動《國家語言發展法》ê立法。2017年文化部辦理公聽會，2018年立法院實質審查法案，仝年12月25三讀通過，2019年1月初9總統實施公布。Chit三年推動ê過程當中，民間團體ê行動包括拜會準副總統、辦理workshop、拜會立委kap黨團、承辦文化部語發法研究規畫案等等，hō͘《國家語言發展法》thang tī短短ê三年就完成立法。
Hit-tang-chūn推動《國家語言發展法》拄著兩个爭議。
第一，華語kám算是國家語言？
若是以語言轉型正義ê標準來看，華語當然m̄是國家語言。M̄-koh hit時tī「先求有chiah求好」ê無奈之下，華語就先包含--入-來--ah。
第二，語言名稱按怎號？
《國家語言發展法》kan-na有「國家語言」ê定義、並無語言名稱，就是因為語言名稱hit時講bē好勢。
林佳怡表示，《國家語言發展法》實際上ê效果就是kā台語、客語、原住民各族語縛做一个包袱仔，用「平等包容」ê索仔kā縛tiâu--leh。Lán ài翻頭tńg去想，若是國民黨無來，台灣ê語言環境是按怎？真明確ê事實是，國民黨若無來，台灣ē有真濟語言，其中台語是lán ê共同語。Che chiah是lán leh設計語言復振ê法律ê時，ài行ê方向。
《國家語言發展法》mā是有正面ê影響，像台語chiâⁿ做國家語言了後，mā引起一定ê重視。Iáu-m̄-koh，mā有真濟做無夠ê所在。像立法院ê機關通譯，頭改由立委用來質詢ê時，因為受著部長拒絕，立法院自án-ne就kā通譯ê服務停掉。完全iáu無做--ê，koh有成立專責單位kap指定區域通行語。
・轉型正義kap語言復振ê困境
Lán sòa--落-來beh做語言ê轉型正義，ē面對啥mih款ê困境？
第一、主體ê困境：
社會多數ê人對語言消滅已經慣勢、無感，mā無感覺受害，甚至ē反對語言復振。Tng當大部份ê主體lóng án-ne想，lán做台語復振ê支持者，beh按怎面對？
第二、手段ê困境：
政治造成ê問題ài靠政治來解決，m̄-koh政治環境無仝--ah，lán bē-tàng用威權政治ê強制手法來恢復語言。Koh來，轉型正義是siáng ê責任？民間團體無夠額ê力量來擔chit个責任，政府mā無能力kap意願beh做，che是se̍h bē出--來ê箍仔，是手段ê困境。
第三、執行ê困境：
一--來是公務員「有力無心」，準講高階主管（部長、院長）有認同復振ê理念，m̄-koh真正leh設計執行內容--ê是中低階ê主管kap基層（科長、專員），in真濟無充分ê復振意願kap能力。二--來是民間團體「有心無力」，in提出訴求mā願意監督，m̄-koh無夠了解行政程序kap法規，像若beh sak台語學校kap台語專班，就ē hām常態分班kap實驗學校ê教育法規sio-ke̍h，beh突破che tio̍h-ài對法規有koh-khah幼路ê了解。
第四、人才ê困境：
啥mih款條件ê人上有才調改變？Beh改變，政府必需ài做到「全盤了解現行法規kap行政程序、有能力提出可行ê修法方案、推動修法、tī眾mê角中規畫執行、監督、檢驗成果」。Beh做到án-ne，tio̍h-ài有「對台語充滿責任kap熱忱、中央單位公務體系人員基層加上高階主管、投入大量時間、面對立委kap民意擔ē起」ê人才參與，改變chiah有可能實現。
林佳怡提醒，lán beh chhui-sak台語專責單位，tio̍h-ài先想伊ê層級是啥？伊有啥mih司、科？有偌濟人？上要緊--ê，是內底有啥mih款ê人？若是lóng是無台語復振熱忱ê公務員，等於只是kā現時所有ê業務轉到專責單位，專責單位就ná像一个新ê轉包中心，kā khang-khòe koh轉去別位niâ。
另外，若是beh做台語ê研究單位，研究人才beh按佗位揣？到時有單位soah無適合ê人才就有影費氣。上尾，lán檢視客委會kap原民會，lán是欣羨in ê經費iah是成果？In有經費，m̄-koh成果kám有理想？Che lóng是起造台語復振委員會進前ài先想--ê。
語言平權ê行政訴訟
・因何beh拍行政訴訟？
洪子偉指出，lán透過司法救濟beh來達成ê目標，是對抗強制而且違法ê華語政策，hō͘台灣chiâⁿ做多語ê國家，hō͘家長kap囡仔有真自由koh多元ê語言選擇權。Che kap婚姻平權案、原住民號名自主權案有真濟sio仝ê所在，in tī憲法法庭成功爭取著平等kap自主權ê經驗，ē-tàng chiâⁿ做chhui-sak語言平權訴訟真寶貴ê參考。
行訴訟chit條路有幾若个優點：
1.直接處理壓迫ê根源：
像食著汙染ê水ê人ē破病，身體ē愈來愈虛。透過食藥仔、運動、補充營養當然thang改善體質，m̄-koh無法度根本排除病源。成立台語復振委員會、起造台語學校、立台語基本法雖bóng thang強化台語ê體質，m̄-koh華語霸權造成ê制度歧視猶原tī hia。Che若無處理，就準講身體變khah好，後日mā是ē破病。
2.法條khah有利：
頭起先leh爭取婚姻平權、原住民號名自主權，lóng拄著明確禁止權利ê法律。M̄-koh，tī語言平權案，華語政策m̄-nā無任何法律ê基礎（像《國語推行辦法》、《國語推行委員會組織條例》早就廢止--ah），koh hām《國家語言發展法》kap已經是國內法ê《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》、《經濟、社會與文化權利公約》sio-ke̍h，che是tī法院beh主張語言權利khah有利ê所在，政府mā應該ài依法行政，來解決威權時期遺留ê華語問題。另外，若是有監察院國家人權委員會ê調查報告，iah是兩公約國家報告國際審查ê結論性意見sio-thīn，行政訴訟ē koh-khah有贏面。
3.避免「弱弱相殘」：
見若講著台語復振，客家iah是原住民團體tiāⁿ-tiāⁿ開始反對，所擺lán不如kā有限ê資源來處理上根本ê問題。
M̄-koh，行司法chit條路mā是有欠點，司法救濟真了時間mā真了錢。Ùi訴願行到憲法法庭通常ài三到五冬chiah ē有結果。Koh來，一个審級一般ài khai 15到50萬ê律師費用，所擺若beh募款，上無ài募有150萬。
・可能ê做法kap挑戰
Beh行行政訴訟tio̍h-ài先提著行政處分書來啟動訴訟。像beh爭取婚姻平權、原住民號名自主權，頭先ài去戶政事務所登記，hông拒絕了後，就ē-tàng提著行政處分書來行sòa--落-來ê訴願kap行政訴訟程序，甚至來到憲法法庭主張權利。大法官上尾是用憲法第7條ê普遍平等權來支持婚姻平權kap原住民號名自主權，che對lán beh爭取語言平權是好消息。
M̄-koh，行司法救濟chit條路mā ē拄著濟濟挑戰：
1.程序之間時間chiâⁿ短：
雖bóng lóng總ē拖三到五冬，m̄-koh每一步lóng縛kah chiok ân。像講一審kap二審中間kan-na 20工niâ，超過chit个時間就無法度koh行後一步。另外，若是tī chit个區間koh有其他ê計畫，像婚姻平權hit-tang-chūn有chiūⁿ街頭遊行，che lóng ài提早準備。
2.選啥mih議題？
Beh kō͘訴訟來爭取婚姻平權kap原住民號名自主權，向行政機關提出戶政事務所ê「駁回處分」就thang啟動訴願，m̄-koh tī語言平權案，khah無hiah-nī具體ê案例，致使beh啟動訴願有khah困難。可比講，學生若是向政府機關申請用母語來學數學、自然等科目，承辦人員凡勢ē請學生去申請自學。但是，che就kap lán beh追求ê語言平權無仝--ah。Lán beh追求--ê m̄是個人ê權益niâ，是普遍ê人權。
3.向佗一个機關發動訴訟？
像講若是用全母語來寫文化部ê計畫，文化部檢采ē要求申請人補件，而且主張要求補件ê公文m̄是行政處分；或者是申請用母語來參加國家考試，考試院可能ē用維持考試ê公平做理由來反對，法官凡勢ē認為ài尊重考試院專業權限，無愛介入審查。準若行政機關kap法院lóng合理化現狀，訴訟ē ke真硬táu。
4.由啥人來發動？
以教育部ê《十二年國教課程綱要》做例，學生、教師、教科書ê出版商lóng是hō͘課綱礙--著ê主體，in lóng有可能thang提起訴訟。M̄-koh若是由tng-leh讀冊ê學生、tng-leh食頭路ê教師發動，對in來講風險siuⁿ大。比較--起-來，khah適合--ê是由課本ê出版商來發動。但是無論是由siáng來發動，法院lóng有可能用「尊重教育部ê專業形成空間」來規避審查。Lán mā ài先想，若準出版商拍贏官司，雖bóng thang弓開母語教材出版ê空間，iáu-m̄-koh mā無一定thang根本挑戰課綱，che等於是了hiah濟時間、khai hiah-nī濟錢，soah無法度去挑戰著華語霸權，án-ne khah bē和。Che lóng是行訴訟進前ài先考慮--著ê狀況。
司法救濟是廢除「制度歧視」chit个戰略目標ê一个戰術手段niā-niā，chit款手段beh按怎kap其他語言平權運動協調來增加效果，m̄是互相競爭，mā需要民間團體共同來討論，同齊想看māi民間團體ê行動策略是啥。
洪子偉上尾--à講，訴訟chit條路無好行，m̄-koh準講機會無kài大mā ài試看māi。失敗mā是一款真寶貴ê方式，來hō͘逐家了解原來語言平權是hiah-nī重要ê公共議題。Kā過去無法度公開討論ê mi̍h件，chiâⁿ做公共ê議題，án-ne mā真有價值。像hit-tang-chūn爭取婚姻平權ê官司拍輸，顛倒鼓舞真濟社會動員，chiâⁿ做真重要ê社會對話kap力量，che mā是一款策略。Mài想講每一步我lóng ài成功，有tang時仔失敗mā是真寶貴--ê。
立法已竟，正義何在？
・語言ê轉型正義
林佳怡指出，台語ê議題m̄是文化保存，是轉型正義。語言自然競爭是真普遍ê現象，有ê語言ē衰微、死亡。M̄-koh，若是用政治來消滅語言，án-ne就m̄是語言ê自然競爭。所謂語言ê轉型正義，就是假使hit當時hit个無正義ê力量無來——也就是國民黨無來——各種語言ê發展taⁿ是啥mih狀態？社會應該ài認bat chit个狀態無存在ê原因，而且去接近hit个狀態。
也就是講，lán ê目標是：若是國民黨無來，台語、客語、原住民各族語chit-má應該是按怎？Hit个「應該是按怎」就是lán chit-má ê目標。Lán可能無法度達到hit个目標，m̄-koh lán應該ài ùi hit个目標行--過-去。
・《國家語言發展法》：ùi倡議到落實現況
Lán語言ê權利tī法律上已經行到啥mih坎站--ah？
2001年教育部有一个《語言平等法》ê草案，因為hiàng-chūn khah無人關心，伊ê內容顛倒比chit-má ê《國家語言發展法》ke真詳細，mā ke khah進步，m̄-koh無sòa落去發展。
到2016年，民間開始推動《國家語言發展法》ê立法。2017年文化部辦理公聽會，2018年立法院實質審查法案，仝年12月25三讀通過，2019年1月初9總統實施公布。Chit三年推動ê過程當中，民間團體ê行動包括拜會準副總統、辦理workshop、拜會立委kap黨團、承辦文化部語發法研究規畫案等等，hō͘《國家語言發展法》thang tī短短ê三年就完成立法。
Hit-tang-chūn推動《國家語言發展法》拄著兩个爭議。
第一，華語kám算是國家語言？
若是以語言轉型正義ê標準來看，華語當然m̄是國家語言。M̄-koh hit時tī「先求有chiah求好」ê無奈之下，華語就先包含--入-來--ah。
第二，語言名稱按怎號？
《國家語言發展法》kan-na有「國家語言」ê定義、並無語言名稱，就是因為語言名稱hit時講bē好勢。
林佳怡表示，《國家語言發展法》實際上ê效果就是kā台語、客語、原住民各族語縛做一个包袱仔，用「平等包容」ê索仔kā縛tiâu--leh。Lán ài翻頭tńg去想，若是國民黨無來，台灣ê語言環境是按怎？真明確ê事實是，國民黨若無來，台灣ē有真濟語言，其中台語是lán ê共同語。Che chiah是lán leh設計語言復振ê法律ê時，ài行ê方向。
《國家語言發展法》mā是有正面ê影響，像台語chiâⁿ做國家語言了後，mā引起一定ê重視。Iáu-m̄-koh，mā有真濟做無夠ê所在。像立法院ê機關通譯，頭改由立委用來質詢ê時，因為受著部長拒絕，立法院自án-ne就kā通譯ê服務停掉。完全iáu無做--ê，koh有成立專責單位kap指定區域通行語。
・轉型正義kap語言復振ê困境
Lán sòa--落-來beh做語言ê轉型正義，ē面對啥mih款ê困境？
第一、主體ê困境：
社會多數ê人對語言消滅已經慣勢、無感，mā無感覺受害，甚至ē反對語言復振。Tng當大部份ê主體lóng án-ne想，lán做台語復振ê支持者，beh按怎面對？
第二、手段ê困境：
政治造成ê問題ài靠政治來解決，m̄-koh政治環境無仝--ah，lán bē-tàng用威權政治ê強制手法來恢復語言。Koh來，轉型正義是siáng ê責任？民間團體無夠額ê力量來擔chit个責任，政府mā無能力kap意願beh做，che是se̍h bē出--來ê箍仔，是手段ê困境。
第三、執行ê困境：
一--來是公務員「有力無心」，準講高階主管（部長、院長）有認同復振ê理念，m̄-koh真正leh設計執行內容--ê是中低階ê主管kap基層（科長、專員），in真濟無充分ê復振意願kap能力。二--來是民間團體「有心無力」，in提出訴求mā願意監督，m̄-koh無夠了解行政程序kap法規，像若beh sak台語學校kap台語專班，就ē hām常態分班kap實驗學校ê教育法規sio-ke̍h，beh突破che tio̍h-ài對法規有koh-khah幼路ê了解。
第四、人才ê困境：
啥mih款條件ê人上有才調改變？Beh改變，政府必需ài做到「全盤了解現行法規kap行政程序、有能力提出可行ê修法方案、推動修法、tī眾mê角中規畫執行、監督、檢驗成果」。Beh做到án-ne，tio̍h-ài有「對台語充滿責任kap熱忱、中央單位公務體系人員基層加上高階主管、投入大量時間、面對立委kap民意擔ē起」ê人才參與，改變chiah有可能實現。
林佳怡提醒，lán beh chhui-sak台語專責單位，tio̍h-ài先想伊ê層級是啥？伊有啥mih司、科？有偌濟人？上要緊--ê，是內底有啥mih款ê人？若是lóng是無台語復振熱忱ê公務員，等於只是kā現時所有ê業務轉到專責單位，專責單位就ná像一个新ê轉包中心，kā khang-khòe koh轉去別位niâ。
另外，若是beh做台語ê研究單位，研究人才beh按佗位揣？到時有單位soah無適合ê人才就有影費氣。上尾，lán檢視客委會kap原民會，lán是欣羨in ê經費iah是成果？In有經費，m̄-koh成果kám有理想？Che lóng是起造台語復振委員會進前ài先想--ê。
編按：第二屆全國台語政策民間會議下晡場ê分組論壇lóng總有五組，分別是第一組「語言ê轉型正義」、第二組「台語日常化」、第三組「後一間台語學校tī佗位？」、第四組「台語復振需要ê法律初探」、第五組「台語教學ê ǹg望」，本期雜誌先刊出第一組ê記錄，第二組～第五組ê記錄tsiah-koh安排刊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