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a-choa̍h人（二）
/ 杜信龍
第三章｜權力延續
幾個月後，傅ê財庫kah權勢ná leh飛ê ka-choa̍h，是講khah飛就是到天phông niā-niā，bē到雲--裡。真緊司法單位開始調查，落尾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3111號，hō͘人判刑炒股票確定，ài食14冬ê監。
縣長ê位真緊hō͘人poe̍h--落-來，新聞kan-na是報兩三工：「洄瀾炒地皮，縣長食錢hō͘人lut官！」「汙點證人iah空，政商勾結chhńg食土地！」電視放送傅ùi監囚車出--來，hō͘法警押入去調查局ê畫面，伊面腔看--起-來是定著，穿hit軀高貴se-bí-lo͘h，ne-kut-tái soah無kat，額頭ê汗kho̍k-kho̍k-tin。M̄知是緊張，iah是長時間hō͘人偵訊ê因端。
法院ê調查愈挖愈深，愈來愈濟kah炒股票ê建商負責人、議員，甚至地方柱仔跤lóng牽牽--入-來，幾个人看勢面無tùi-tâng，liam-mi搶汙點證人ê名額，kā責任sak kah離離離，所有ê罪過lóng beh hō͘傅來擔。
「傳董--ê，無法度--ah，chit擺有影chih載bē tiâu。檢查官證據真夠額，你家己就khah細膩--leh。」
伊ê心腹私下提錢拍通關來面會，tī伊耳空邊講，「現此時chia-ê人閃kah比ka-choa̍h koh-khah緊，in無想beh hông掠去關。董--ê，chit時chūn就是看siáng走了上緊……」
傅坐tī生冷ê監牢房內，雙目無神死giān-giān直直siòng天phông牆仔角ê ka-choa̍h kah蜘蛛leh sio拍。伊嚨喉吞喙瀾，喙舌去chn̄g已經pit--去ê喙脣，心肝頭已經盤算出一條生路。
監獄內底ê人無人敢惹--伊，就算現此時落衰坐監，究其然伊是「洄瀾王」--啊。總--是，mā人敢倚--過-去，驚有一工hō͘伊拖落水。伊家己心內真知時間無濟，伊真無簡單建立好ê勢力，bē-tàng án-ne就來斷--去。
「Hō͘伊入--來。」
Tī某一工暗頭仔，傅ê某來監獄面會，穿一軀穿插ha̍h軀ê烏色套裝，頷頸koh掛一个有慈祭上人加持--過ê玉墜仔，chéng頭仔hit跤璇石手指大kah kā規間房間照kah真光chhiûⁿ。點紅胭脂ê喙脣，規个人lóng siat-to͘h--過，身材體格變kah真窈窕（iáu-thiáu），hām傅家己差一點仔to認bē出--來。
伊坐--落-來，先點一枝薰，目尾看傅：「你是看著鬼--nih，按怎？內底過了好--無？」
傅看著in某，he面驚喜變做生冷ê笑容：「你感覺--leh？你人變kah chit款模樣，我無tī你身軀邊，你是m̄是tī外口烏白鬥有--ê無--ê……」
「Ai-iō-ôe，我ê愛人仔，你也ē食醋--o͘h。」講了，徐ê笑聲已經傳到規棟大樓，所有ê人lóng注心仔聽佗位來ê查某聲。守衛仔mā m̄敢約束--in。
「為著你，阮lóng sì-kè走chông，規个人lóng變瘦--ah。無人kā我惜惜。Hia-ê人lóng走ná leh飛，」徐ná吐煙霧ná講，「議員hit爿mā無人敢保--你。」
「所致，你ài出來選。」傅目睭金金siòng--伊，khùi口tài hit款bē用得拒絕ê命令，「設使lán ê勢力無thang延續--落-去，等阮出--來mā lóng去了了--ah。」
In某輕輕仔笑--一-下，傅對徐雄雄變kah chiah西施有一點仔bē慣勢，koh hō͘伊癡哥ê症頭夯--起-來。徐chéng頭仔輕輕仔sńg弄chéng甲，粉紅色ê金粉抹tī chéng頭仔、甚至是規肢手頭，不止仔siâⁿ查埔人ê目睭。
徐攑頭看著傅ê喙角khiàu kah，知影伊leh chhio。
徐行起來tī伊面頭前，chit款行為tī監獄是完全禁止--ê。總--是，守衛仔mā m̄敢tín動，m̄敢講話。
伊刁工se̍h一輾，beh傅看hō͘清楚。兩肢手對傅後壁kheh tī伊ê肩胛頭，頭倚近講：「等你出--來--lah，免tio̍h急--lah！」講了，手伸入去傅ê褲底。守衛仔m̄知beh按怎，只好頭越--leh去看壁，bē輸是一个tī教室hō͘老師上課罰徛ê學生。
過--幾-分-鐘了後，「我早就臆著你ē án-ne講--ah。」徐行tńg來坐--落，ùi皮包仔提巾仔ná拭，ná用憤怒ê眼神看傅，「你看，我新做好ê chéng甲彩妝mā去了了--ah。」
傅一面真得意ê款。徐sòa leh講，「外口我已經有人開始運作--ah，chit擺我出--來，hia-ê議員、柱仔跤mā是ài徛lán chit爿，in靠lán食穿hiah濟冬，現此時無tàu chông，後一个就是in。」
傅看--伊，喙角khiàu kah，雙層ē-hâi kho̍k-kho̍k幌，伊iáu tiâu tī tú-chiah身爽ê滋味：「真好。」
※ ※ ※
「Koh beh選舉--ah，kah阮啥tī代？」一寡對政治失去信心ê人，iah是對政治感覺chiok lah-sap ê人lóng án-ne想，尤其是tī洄瀾chit搭所在。
洄瀾ê街仔頭規條lóng是徐ê競選旗仔，縣政府ê電視牆直直放送競選影片，上kài ka-ia̍h ê菜市仔mā有人pun有印in翁仔某頭像ê面紙、koh有chéng甲刀修組，上hàm--ê是金紙頂koân ài頓「洄瀾縣長傅崑旻敬獻」chiah thang提去金爐燒koh有宣佈土地公升座。
「你講，hit箍傅ê某真正beh出來選？」
「是--啊，新聞講伊現此時beh改名，koh去抽肉油做面，規个人變kah chiâⁿ súi，beh出來選mā ài演--一-下。女性堅強奮鬥，為翁行落政治，sái in娘，聽了chiok想beh吐。」
「猴--啊……che kah lán啥tī代--lah？Beh選在in選，lán mā tio̍h-ài趁食，kám免趁？」
「你bē感覺真hàm？In翁炒地皮炒kah án-ne，taⁿ伊koh有面出來選舉？」
「Lán投票iah m̄，投siáng lóng仝款--lah，siáng起--來lóng仝款o͘-se。」
「Eh，無影--lah，有用心做代誌ê人mā是有。In規口灶規碗phâng，che洄瀾觀光kám有khah好？你麻糍外銷現此時kám有做--起-來？」
「三八--lah，做生理--lah，chhap-chhap hiah濟！」
「是有人客--nih？若有人客koh ē kah你khà-hó͘-lān，kàn古！」
街仔頂人lang-lang--a，菜市仔ê阿婆繼續算今仔日ê雞卵起偌濟，計程車司機繼續罵政府ê油價koh起，無人致意啥人選tiâu，kan-na想日子度ē過--bē。啥人做縣長lóng仝款，對in來講已經無法度想像有其他ê選擇，頭殼lóng hō͘電視新聞洗清，規个lóng是傅kah徐兩人ê頭面niā-niā。
※ ※ ※
競選結果tī暗時6點開票，票箱開無一半，傅ê某家己宣佈當選。
伊徛tī競選總部外埕搭ê棚仔頂，看台仔跤hia-ê搖旗仔、hán-hoah ê支持者，喙角khiàu kah。伊總算理解in翁是按怎對權力hiah執訣。伊雙手攑koân，大頭拇比讚講：「感謝逐家支持，che是lán洄瀾人ê勝利！」
規个埕pho̍k仔聲真響，煙火直直放beh點外鐘，記者ê閃光閃bē停，台跤ê人拚勢搖旗仔，濟濟人是等beh提工錢koh有禮品，來看鬧熱ê人應該是hō͘ che煙火siâⁿ--來。Che煙火kā半爿中央山脈照kah無thang歇睏，山另外一爿ê人m̄知chit爿ê人leh歡喜啥，凡勢chit爿ê人mā無要意beh hō͘人知。
徐越頭，聲音放低對身邊ê總幹事講：「你看，chia-ê人mā是乖乖仔投hō͘--我。」
無疑誤，伊kā mài-kù關--起-來，大聲笑，講一句——「規个洄瀾人，lóng是阮飼ê ka-choa̍h。」
燈光閃爍，夜色浮沉。遠兜，一棟koh一棟tng-leh動工ê建案拚暝工，che土地新ê故事leh起鼓，新ê利益mā私底下chhiâu，啊若hia-ê「ka-choa̍h」，繼續tī人看bē著ê所在討趁。無論是hō͘人叫ka-choa̍h ê人，iah是真正tī烏暗世界chhńg食--人ê ka-choa̍h。
（後期繼續）
幾個月後，傅ê財庫kah權勢ná leh飛ê ka-choa̍h，是講khah飛就是到天phông niā-niā，bē到雲--裡。真緊司法單位開始調查，落尾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3111號，hō͘人判刑炒股票確定，ài食14冬ê監。
縣長ê位真緊hō͘人poe̍h--落-來，新聞kan-na是報兩三工：「洄瀾炒地皮，縣長食錢hō͘人lut官！」「汙點證人iah空，政商勾結chhńg食土地！」電視放送傅ùi監囚車出--來，hō͘法警押入去調查局ê畫面，伊面腔看--起-來是定著，穿hit軀高貴se-bí-lo͘h，ne-kut-tái soah無kat，額頭ê汗kho̍k-kho̍k-tin。M̄知是緊張，iah是長時間hō͘人偵訊ê因端。
法院ê調查愈挖愈深，愈來愈濟kah炒股票ê建商負責人、議員，甚至地方柱仔跤lóng牽牽--入-來，幾个人看勢面無tùi-tâng，liam-mi搶汙點證人ê名額，kā責任sak kah離離離，所有ê罪過lóng beh hō͘傅來擔。
「傳董--ê，無法度--ah，chit擺有影chih載bē tiâu。檢查官證據真夠額，你家己就khah細膩--leh。」
伊ê心腹私下提錢拍通關來面會，tī伊耳空邊講，「現此時chia-ê人閃kah比ka-choa̍h koh-khah緊，in無想beh hông掠去關。董--ê，chit時chūn就是看siáng走了上緊……」
傅坐tī生冷ê監牢房內，雙目無神死giān-giān直直siòng天phông牆仔角ê ka-choa̍h kah蜘蛛leh sio拍。伊嚨喉吞喙瀾，喙舌去chn̄g已經pit--去ê喙脣，心肝頭已經盤算出一條生路。
監獄內底ê人無人敢惹--伊，就算現此時落衰坐監，究其然伊是「洄瀾王」--啊。總--是，mā人敢倚--過-去，驚有一工hō͘伊拖落水。伊家己心內真知時間無濟，伊真無簡單建立好ê勢力，bē-tàng án-ne就來斷--去。
「Hō͘伊入--來。」
Tī某一工暗頭仔，傅ê某來監獄面會，穿一軀穿插ha̍h軀ê烏色套裝，頷頸koh掛一个有慈祭上人加持--過ê玉墜仔，chéng頭仔hit跤璇石手指大kah kā規間房間照kah真光chhiûⁿ。點紅胭脂ê喙脣，規个人lóng siat-to͘h--過，身材體格變kah真窈窕（iáu-thiáu），hām傅家己差一點仔to認bē出--來。
伊坐--落-來，先點一枝薰，目尾看傅：「你是看著鬼--nih，按怎？內底過了好--無？」
傅看著in某，he面驚喜變做生冷ê笑容：「你感覺--leh？你人變kah chit款模樣，我無tī你身軀邊，你是m̄是tī外口烏白鬥有--ê無--ê……」
「Ai-iō-ôe，我ê愛人仔，你也ē食醋--o͘h。」講了，徐ê笑聲已經傳到規棟大樓，所有ê人lóng注心仔聽佗位來ê查某聲。守衛仔mā m̄敢約束--in。
「為著你，阮lóng sì-kè走chông，規个人lóng變瘦--ah。無人kā我惜惜。Hia-ê人lóng走ná leh飛，」徐ná吐煙霧ná講，「議員hit爿mā無人敢保--你。」
「所致，你ài出來選。」傅目睭金金siòng--伊，khùi口tài hit款bē用得拒絕ê命令，「設使lán ê勢力無thang延續--落-去，等阮出--來mā lóng去了了--ah。」
In某輕輕仔笑--一-下，傅對徐雄雄變kah chiah西施有一點仔bē慣勢，koh hō͘伊癡哥ê症頭夯--起-來。徐chéng頭仔輕輕仔sńg弄chéng甲，粉紅色ê金粉抹tī chéng頭仔、甚至是規肢手頭，不止仔siâⁿ查埔人ê目睭。
徐攑頭看著傅ê喙角khiàu kah，知影伊leh chhio。
徐行起來tī伊面頭前，chit款行為tī監獄是完全禁止--ê。總--是，守衛仔mā m̄敢tín動，m̄敢講話。
伊刁工se̍h一輾，beh傅看hō͘清楚。兩肢手對傅後壁kheh tī伊ê肩胛頭，頭倚近講：「等你出--來--lah，免tio̍h急--lah！」講了，手伸入去傅ê褲底。守衛仔m̄知beh按怎，只好頭越--leh去看壁，bē輸是一个tī教室hō͘老師上課罰徛ê學生。
過--幾-分-鐘了後，「我早就臆著你ē án-ne講--ah。」徐行tńg來坐--落，ùi皮包仔提巾仔ná拭，ná用憤怒ê眼神看傅，「你看，我新做好ê chéng甲彩妝mā去了了--ah。」
傅一面真得意ê款。徐sòa leh講，「外口我已經有人開始運作--ah，chit擺我出--來，hia-ê議員、柱仔跤mā是ài徛lán chit爿，in靠lán食穿hiah濟冬，現此時無tàu chông，後一个就是in。」
傅看--伊，喙角khiàu kah，雙層ē-hâi kho̍k-kho̍k幌，伊iáu tiâu tī tú-chiah身爽ê滋味：「真好。」
※ ※ ※
「Koh beh選舉--ah，kah阮啥tī代？」一寡對政治失去信心ê人，iah是對政治感覺chiok lah-sap ê人lóng án-ne想，尤其是tī洄瀾chit搭所在。
洄瀾ê街仔頭規條lóng是徐ê競選旗仔，縣政府ê電視牆直直放送競選影片，上kài ka-ia̍h ê菜市仔mā有人pun有印in翁仔某頭像ê面紙、koh有chéng甲刀修組，上hàm--ê是金紙頂koân ài頓「洄瀾縣長傅崑旻敬獻」chiah thang提去金爐燒koh有宣佈土地公升座。
「你講，hit箍傅ê某真正beh出來選？」
「是--啊，新聞講伊現此時beh改名，koh去抽肉油做面，規个人變kah chiâⁿ súi，beh出來選mā ài演--一-下。女性堅強奮鬥，為翁行落政治，sái in娘，聽了chiok想beh吐。」
「猴--啊……che kah lán啥tī代--lah？Beh選在in選，lán mā tio̍h-ài趁食，kám免趁？」
「你bē感覺真hàm？In翁炒地皮炒kah án-ne，taⁿ伊koh有面出來選舉？」
「Lán投票iah m̄，投siáng lóng仝款--lah，siáng起--來lóng仝款o͘-se。」
「Eh，無影--lah，有用心做代誌ê人mā是有。In規口灶規碗phâng，che洄瀾觀光kám有khah好？你麻糍外銷現此時kám有做--起-來？」
「三八--lah，做生理--lah，chhap-chhap hiah濟！」
「是有人客--nih？若有人客koh ē kah你khà-hó͘-lān，kàn古！」
街仔頂人lang-lang--a，菜市仔ê阿婆繼續算今仔日ê雞卵起偌濟，計程車司機繼續罵政府ê油價koh起，無人致意啥人選tiâu，kan-na想日子度ē過--bē。啥人做縣長lóng仝款，對in來講已經無法度想像有其他ê選擇，頭殼lóng hō͘電視新聞洗清，規个lóng是傅kah徐兩人ê頭面niā-niā。
※ ※ ※
競選結果tī暗時6點開票，票箱開無一半，傅ê某家己宣佈當選。
伊徛tī競選總部外埕搭ê棚仔頂，看台仔跤hia-ê搖旗仔、hán-hoah ê支持者，喙角khiàu kah。伊總算理解in翁是按怎對權力hiah執訣。伊雙手攑koân，大頭拇比讚講：「感謝逐家支持，che是lán洄瀾人ê勝利！」
規个埕pho̍k仔聲真響，煙火直直放beh點外鐘，記者ê閃光閃bē停，台跤ê人拚勢搖旗仔，濟濟人是等beh提工錢koh有禮品，來看鬧熱ê人應該是hō͘ che煙火siâⁿ--來。Che煙火kā半爿中央山脈照kah無thang歇睏，山另外一爿ê人m̄知chit爿ê人leh歡喜啥，凡勢chit爿ê人mā無要意beh hō͘人知。
徐越頭，聲音放低對身邊ê總幹事講：「你看，chia-ê人mā是乖乖仔投hō͘--我。」
無疑誤，伊kā mài-kù關--起-來，大聲笑，講一句——「規个洄瀾人，lóng是阮飼ê ka-choa̍h。」
燈光閃爍，夜色浮沉。遠兜，一棟koh一棟tng-leh動工ê建案拚暝工，che土地新ê故事leh起鼓，新ê利益mā私底下chhiâu，啊若hia-ê「ka-choa̍h」，繼續tī人看bē著ê所在討趁。無論是hō͘人叫ka-choa̍h ê人，iah是真正tī烏暗世界chhńg食--人ê ka-choa̍h。
（後期繼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