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奇ê囡仔仙(十四)

作者:張家榮


經過一tiap仔久,火柱--ā ku落來kā六tsáinn--ê咬耳仔,細聲講:「今仔下晡三點thóng仔,鴨霸王kap紅猴兩个,鬼鬼suī-suī,假仙beh peh去樹頂挽龍眼,其實,in兩个是好色豬哥,tī-leh偷看阿美小姐洗身軀,無細膩tuì樹頂跋--落-來,驚一下三魂七魄tsiâu散了了!」


六tsáinn--ê聽煞,規个人lóng gāng--去。伊想無火柱--ā是按怎知影tsit件偷來暗去ê見笑代。兩蕊目睭掠伊金金siòng,連nih lóng無nih!過無偌久,六tsáinn--ê雄雄tuì塗跤tiô--起-來,激一个笑詼ê表情,kā豆腐嬸--à thuh:「臭豆腐--ê,一kuānn話講kah lò-lò長,原來lín hit箍浮浪貢ê後生,是為著beh偷看人洗身軀,tsiah ē摔--落-來--ooh!家己ê囝做tsit號見笑代,做老母--ê hiau-hīng kah參落去替囝am-khàm,án-ne thióng-sīng kám bē siunn超過?」


豆腐嬸--à去hōo án-ne hòo,馬上pìnn面kā jiáng:「你mài烏白講,阮囝tang時偷看人洗身軀?你是佗一蕊目睭看--著--ê?無證無據ê代誌,sa leh亂話。總講--一-句,按頭到尾lóng ài怪火柱--ā,若無……」


「若無按怎?我講lín hit箍m̄-tsiânn囝就是歹代誌做siunn濟——報應--lah!」六tsáinn--ê án-ne kā接話。


「反正我m̄管--lah,siáng叫火柱--ā hiah-nī破格,害阮囝受著咒讖!今仔日無論如何,伊濟少lóng有責任,一定ài kā阮紅猴醫hōo好,我kan-na賰tsit个孤囝niâ,萬不二伊若有三長兩短,我mā無想beh活--落-去--ah!」豆腐嬸--à激動kah失去理智,親像起痟仝款,衝過去beh giú火柱--ā,強beh kā tshuā走。


「Kàn lín娘!你tsit-má是leh創啥,起痟--ah是--m̄!Lín囝受傷m̄就去揣醫生,火柱--ā kan-tann是一个啥mi̍h lóng m̄ bat ê囡仔,thài有才調救lín囝--lah!」六tsáinn--ê無想著豆腐嬸--à ē雄雄衝--過-來,隨倚去kā掠tiâu--leh,suà--落大大下kā搧一个喙phué,歹聲嗽kā tshoh-kàn-kiāu。


「醫生看--過--ah,就是連醫生to診斷bē出來是致著啥怪病,我m̄-tsiah ē來揣囡仔仙。若無,你當做我食飽siunn閒,愛來tsia揣làu-khuì hōo你khau洗--ooh,to無leh目睭皮無漿ám——行m̄知路!」豆腐嬸--à雄雄hōo搧tsit下,小可tio̍h生驚,áu鬱kah喙翹kuân-kuân,直直挲喙phué。


「囡仔仙?我tsiah想beh問你niâ,到底是siáng kā你講火柱--ā是囡仔仙--ê?」六tsáinn--ê露出一个giâu疑ê表情問。


「Suah m̄知拄仔鴨霸王去阮厝看紅猴,kap我提起火柱--ā用喙瀾kap掃帚kā治跤傷ê神奇代,叫我來揣火柱--ā tsit位囡仔仙看māi。」豆腐嬸--à án-ne回答。


「你愈講愈hue,lín爸聽kah霧sà-sà。我問--你,是siáng送紅猴tńg--去--ê?」


「是鴨霸王kā āinn--tńg-來--ê。」豆腐嬸--à án-ne應。


「In兩个到底是真正去挽龍眼,iah是偷看阿美--à洗身軀?」六tsáinn--ê一再kā逼問,想beh知影火柱--ā講--ê是m̄是真--ê。


「詳細……我mā無kài了解,鴨霸王是kā阮講……挽龍眼。」豆腐嬸--à家己mā m̄知影代誌ê真相,去hōo問一下面lóng紅--起-來,話講kah thi-thi-thu̍h-thu̍h,有淡薄仔大舌。


「Hngh!我看是偷看人洗身軀khah有影。是講,鴨霸王哪ē無代誌,kám ē是紅猴khah歹運?Iah是……」六tsáinn--ê bē輸無頭胡蠅仝款,心肝內iáu想無火柱--ā是leh pìnn啥báng,kan-tann gōng-gōng仔臆。


Tsit个時tsūn,徛tī邊--a看鬧熱ê火柱--ā出聲--looh。伊面挲挲--leh,tsíng頭仔áu-áu--leh,激一个真歹看ê面腔講:「善有善報,惡有惡報,m̄是m̄報,是時辰未到。Siáng講鴨霸王無代誌,因果循環,伊只是報應了khah慢niâ,三工後伊hām紅猴兩个lóng ài死!」


「Ai-iō,夭壽--ooh!Tsit號咒讖人死ê話m̄-thang亂講!」六tsáinn--ê一聽著tsit款無根據ê痟話,馬上tiô--起-來。


「啊是有影--無?三工後kám真正ē死人?」六tsáinn--ê不止仔好玄,隨倚過去細聲問。


「規欉好好——無錯!」火柱--ā胸坎仔thîng起來kā應。


有一句話講:「做人m̄-thang siunn鐵齒!」一點仔to無m̄-tio̍h!Tng豆腐嬸--à聽著火柱--ā講紅猴ē死ê時,伊驚一下面仔白死殺,馬上致覺著:代誌大條--ah!


所致,豆腐嬸--à驚惶kah雙跤跪落地,哭kah目屎四lâm垂,直直kā火柱--ā磕頭拜託:「囡仔仙,請你一定施展法術救阮後生……拜託拜託!」


「豆腐嬸--à mài án-ne--lah!我m̄是啥mih囡仔仙,你m̄-thang kā我跪,án-ne我ē夭壽neh,我只是一隻……」火柱--ā看豆腐嬸--à跪leh直直kā磕頭,tio̍h急kah隨kā牽--起-來。不而過,伊m̄知是beh講啥,話講一半suah吞倒tńg--去。


「一隻啥?」豆腐嬸--à額頭腫kah像麵龜仝款,激動kah kā火柱--ā ê手giú--leh,強beh追問伊是一隻啥mi̍h。但是,火柱--ā kan-tann一直搖頭,按怎to m̄講。


「豆腐嬸--à,你m̄免管我到底是啥,“神仙難救無名客”,我ê喙瀾kap掃帚無才調救lín囝,koh再講,lín囝kap鴨霸王做hiah-nī濟傷天害理ê代誌,而且蹧躂濟濟查某囡仔,野蠻、殘忍、邪惡……姦淫謀殺人命,tsiah-nī濟歹心烏lok肚ê罪行,in兩个就算有十條命mā無夠死。」火柱--ā講到tsia,目睭隨sut tuì六tsáinn--ê ê身--上去,m̄知是啥意思?


(後期繼續)


#Saⁿ-kap讀小說 專欄,本文使用教育部推薦漢字kap臺灣閩南語羅馬字拼音方案
台文通訊BONG報329期,2021年8月出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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