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奇ê囡仔仙(十五)

作者:張家榮

Tsit時,豆腐嬸--à心肝頭是phi̍h-pho̍k-tsháinn,身軀sih-sih-tsùn,活beh驚--死!雖然m̄知影火柱--ā所講是真iah是假,但是家己ê囝是啥mih型,伊心內有數,只是m̄敢相信家己ê後生ē hiau-hīng kah去謀害人命。為著tse,豆腐嬸--à煩惱kah m̄知beh按怎tsiah好,規个人跤軟手軟,雄雄跋leh塗跤,ná哭ná向火柱--ā huah-hiu,哀求火柱--ā救in囝。悲慘ê模樣,實在hông看著心稀微。

啊若講著tī邊--a gōng神gōng神ê六tsáinn--ê,伊khah想to想無,是按怎火柱--ā ē hiah-nī神通廣大,知影hiah濟驚--人ê失德代。

神--一-睏,六tsáinn--ê感覺家己精神已經錯亂,頭殼mooh--leh、面色無偌好看,大聲講:「火柱--ā!叔--à hōo你舞kah kiōng-beh起痟--ah!你講講hiah-nī濟hông心驚膽hiannh ê代誌,到底你按怎知--ê?無,你是何方神聖?」

Tsit个時tsūn,離奇koh驚--人ê代誌發生--ah。火柱--ā好親像無聽著六tsáinn--ê leh kap伊講話,kan-tann恬恬tshāi leh hia,頭殼lê-lê,m̄知leh想啥。過一睏,伊tsiah沓沓仔將頭tann--起-來。當時,六tsáinn--ê一看著火柱--ā ê面,當場倒退三步,bē輸看著鬼仝款,生驚一下心臟險仔tiô--出-來!因為,火柱--ā ê面貌變--ah,變kah kánn-ná怪物仝款。伊ê面烏kah親像炭,目睭仁像金魚phok--出-來,目箍腫kah ná麵龜,鼻空倒nah,喙型變尖,耳仔縮細,規个面lóng變kah參khah早無仝;而且,喙--裡koh一直發出「iah-iah叫」ê怪聲,模樣bē輸去kha̍h著陰。

當時,六tsáinn--ê kap豆腐嬸--à驚kah半小死,兩人lóng m̄敢發出任何聲音,趕緊nǹg落去桌仔跤bih--起-來,恐驚火柱--ā ē過來kā in啥款,不時kā頭探出來偷偷仔看--一-下。

過無偌久,「iah-iah叫」ê怪聲停--落-來,sì-kè恬靜kah賰喘khuì聲。Tsit个時tsūn,六tsáinn--ê kap豆腐嬸--à勼tī桌跤phi̍h-phi̍h-tshuah,頭ànn kah低低低,連喘khuì to m̄敢;因為,火柱--ā已經無聲無sueh徛tī桌邊,一雙跤骨烏kah ē金,tshāi leh六tsáinn--ê眼前。

「叔--à,lín bih tī tsia創啥?」火柱--ā ku落來kā問。

「我爸我母--leh,tshuàn驚tshuàn tio̍h!」六tsáinn--ê心內tsiah leh驚火柱--ā ē ku--落-來niâ,無想著真正去hōo揣--著。當時,六tsáinn--ê tshuah一下當場做狗爬--出-來,驚kah一个面青sún-sún,直直唸「阿彌陀佛……觀世音菩薩……」,模樣實在趣味kah!尤其是豆腐嬸--à,當場昏倒tī桌仔跤。

「六tsáinn叔--à,你是按怎--lah,我是火柱--ā neh,你kám bē認得我?I̋,奇怪--ah,叔--à你ê身軀thài ē有臭尿hiam味?」Tsit个時tsūn ê火柱--ā,除了目睭仁變吐luî kap目箍腫--起-來以外,其他lóng恢復kah參正常人仝款。不而過,伊m̄知是真m̄知,iah是leh假鬼假怪,竟然sa無六tsáinn--ê為啥mi̍h hiah-nī驚--伊。所致,伊露出一个giau疑ê表情,tsông過去六tsáinn--ê面前kā問,thài ē知,一倚--過-去niâ,就鼻著臭尿hiam味。

當時,六tsáinn--ê phak leh塗跤phi̍h-phi̍h-tshuah,規身軀直拚凊汗,bē輸tī-leh看怪物仝款,兩蕊目睭掠火柱--ā金金siòng。Siòng一tiap仔久,tsiah開喙kā問:「你到底是人iah是鬼?」

火柱--ā聽頭就知尾,知影定著是家己拄仔ê行為去kā heh驚--著,心疑伊是妖魔鬼怪。「若無,你摸看māi我有體溫--無?鬼ê身軀是冷--ê!」火柱--ā笑笑仔kā講。

六tsáinn--ê起一个ka-lún-sún,心內暗暗仔leh想:「火柱--ā tú-tsiah ê行為,kám ē是kha̍h著歹mih仔--ah?Iah是講,伊自底就是妖怪?M̄-koh,翻頭kā鬥鬥想想--leh,tsit个囡仔我自細漢看到大漢,hām伊鬥陣beh 13年,iáu m̄ bat看伊有啥mih驚--人ê行為,thài有可能是妖怪--leh?」想到tsia,伊sian想mā m̄敢相信拄仔所發生ê代誌是真--ê,定著是家己siunn忝,致使精神錯亂,看m̄-tio̍h--去。

所以,為著beh證實火柱--ā m̄是歹mih仔,六tsáinn--ê面挲挲--leh,然後suh一个大khuì,tsiah伸出tshuah kah bē輸中風ê倒手,按火柱--ā ê身軀sì-kè摸。摸煞了後,伊kā家己liàm一个喙phué。結果,事實證明伊ê頭殼並無siòo-tòo,mā m̄是leh陷眠,火柱--ā確實hām正常人sio-siāng,有體溫、有心跳。Iáu-m̄-koh,看著火柱--ā phok--出-來ê目睭,六tsáinn--ê iáu是小可礙虐礙虐,感覺代誌無啥單純。

「叔--à,你到底是摸煞--未?」火柱--ā hōo摸kah ak-tsak--起-來,擋bē tiâu開喙kā huah,致使六tsáinn--ê tshuah一下,規个人lóng tiô--起-來。

「你khah好心--leh,mài kha̍p-bē著就kā我heh驚!我已經hōo你驚kah屎尿lóng滲--出-來--ah,你若koh繼續kā我創治,我tsit條老命緊早慢休--去!」六tsáinn--ê厭氣kah坐tī塗跤án-ne講。

火柱--ā聽了,笑kah歪koh-tshi̍h-tshua̍h,kā thuh臭:「叔--à,你tang時變kah tsiah-nī無膽,án-ne就驚kah滲屎尿?另工,你若看著我ê真面目,m̄就當場昏--去?」

六tsáinn--ê hōo消遣kah一个面紅kòng-kòng,坐tī塗跤咬牙切齒,iáu sa無beh按怎應tsiah好,真正是苦瓜tīm鰱魚——苦bē了!尤其,火柱--ā尾--à所講ê「另工、真面目」,到底是啥mih意思?



(後期繼續)


#Saⁿ-kap讀小說 專欄,本文使用教育部推薦漢字kap臺灣閩南語羅馬字拼音方案
台文通訊BONG報330期,2021年9月出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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